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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方到东方从贸易到禁采 细数日本珊瑚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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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1月25日
核心提示:珊瑚尤其是宝石级红珊瑚被指存在灭绝的危险,日本当局有计划将限制出口。一直默默发财的珊瑚经营者,被瞬间推到了风口浪尖……

2017年底,日本媒体有报道称:由于日本红珊瑚项链、手串儿等制品,受到中国大陆和台湾等地游客和市场青睐,价格上涨导致捕捞量也不断增加。珊瑚尤其是宝石级红珊瑚被指存在灭绝的危险,日本当局有计划将限制出口。一直默默发财的珊瑚经营者,被瞬间推到了风口浪尖。

AKA红珊瑚雕花戒指 21Gem提供

下面就来我们就来探究梳理一下,围绕着红珊瑚这种古老宝飾的层层故事:

什么是珊瑚

珊瑚在动物学的分类上属于腔肠动物,附着在海里的岩壁、岩石、贝壳等硬件物上,已在地球上生存了6亿多年。3亿多年前,因地壳的巨大变动,四放虫类族群和八放虫类族群的床板珊瑚消失绝灭。现在所看到是:六放虫类族群(造礁珊瑚等类)及八放虫类族群(宝石级珊瑚等类)。

宝石级珊瑚最大市场曾经是欧洲

意大利西西里岛上,发现约在25000年前的人类使用珊瑚的遗迹。在德国、瑞士、意大利等古老石器时代的遗迹中,也陆续发掘珍宝珊瑚的加工陪葬品。

带有中亚风格的老珊瑚珠子

深海魂宝红珊瑚,不仅是高贵、权势的象征体,更是20年长一寸、300年长一公斤的神奇物种。

宝石珊瑚的开发利用,由意大利的西西里岛、撤丁尼亚岛的渔民开始,之后地中海沿海诸国也陆续参加,其开发利用历史已有数千年之久。

古代的地中海地区制造鼓形珊瑚,透过欧洲与中国的丝路,销售到大陆青康藏地区的游牧民族及宗教界,辗转再传进日本。千年来,意大利一直掌控着宝石级珊瑚的生产,并行销世界各国。

在古代东方,受地理条件和技术条件的限制,红珊瑚并未得到大力开发。真正的利用历史,还要到近代航海大发现之后。

1874年,日本高知县室户近海发现太平洋系的珍宝珊瑚资源。之后台湾、琉球、夏威夷、中途岛等海域,也陆续发现大型质量良好的丰富资源,政府和民间便大力开采,发展珊瑚珠宝工艺饰品的加工,并将珊瑚贸易推广至许多国家。

至此,日本由原来珊瑚输入国转成输出大国,珊瑚贸易的重心也开始逐渐转向东方世界。

面向海洋 AKA珊瑚红遍全球

日本高知 高知县位于日本西南部的四国,属一级行政区,面积7017平方公里,邻接爱嫒县和德岛县,南边面向太平洋,有着长长的呈扇形的海岸线,西部是阿里斯式海岸,东部则有隆起的海岸和平坦的沙丘延绵不绝。

由于日本列岛正好位于亚欧板块与太平洋板块交界处的环太平洋地震带上,所以多火山和地震。海底火山的喷发为生长在这里的珊瑚提供了非常丰富的养分,使得高知海域的阿卡(AKA)珊瑚颜色艳丽,质地极具玻璃质。加之生长位置、海水温度、洋流速度等有利条件的相互作用,也成就了高知在珊瑚产地中的绝对地位。全球市场上,高质量阿卡珊瑚80%都来自日本高知海域。

日本大师手工雕花珊瑚 21Gem提供

与常见的“造礁珊瑚”不同,红珊瑚长在600米及以上的深海中,呈树状结构。这是唯一一种内外皆红色的珊瑚,其他珊瑚的颜色是外表一层薄薄藻类。

日本珊瑚开采的传说与历史

从古至今,无论在东方还是西方国家,珊瑚都是王权、贵族以及财富的代名词。在日本有个很有意思的民间传说“桃太郎”,是这样描述的:为了保护岛上百姓不受“鬼”(妖怪)的欺负,还是小孩子的桃太郎决定除掉这个坏蛋,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打败了“鬼”,并满载黄金、珊瑚、锦缎凯旋而归。

玩家收藏流入日本的沙丁珊瑚

一直以来,日本权贵阶级就把珊瑚当作是宝贝。从室町时代到江户时代,为了保证特权阶级能够使用珊瑚制作的筷子、坠子、印章、带扣、纽扣等物品,珊瑚甚至比金子还要贵重,几乎被列为禁止使用、运输的商品。但是,一部分富商还是会秘密地进行珊瑚买卖。

后现代风格红珊瑚戒指 日本制造21Gem提供

在日本,有用珊瑚辟邪除魔的风俗。在高知县,为了保护幼小的孩子,会在孩子的手腕上戴上珊瑚珠串。这是因为珊瑚遇到汗水就会失去原有的光泽,利用这一特征就能知道孩子是否是生病发烧了。

大约7-8世纪时,在和中国的商业贸易往来中,珊瑚被带到了日本。地中海一带的珊瑚,经丝绸之路从中国运到日本,被称为胡渡珊瑚,格外的珍贵(在日本胡渡珊瑚,就是经常所说的沙丁珊瑚,主要产区是地中海)。现在贸易中顶级珊瑚被称为阿卡珊瑚,阿卡就是日本语红色的意思。

珊瑚开采在锁国政策下摇曳

日本德川时代末期的1812年,在土佐藩的违禁品中珊瑚是被禁止开采、持有和销售的。真正的珊瑚采集是从明治以后开始的。

当时在土佐藩珊瑚采集的数量很少,珊瑚仅作为供奉幕府的贡品及外交用品来使用。人们被严厉禁止珊瑚的开采,甚至严禁提及珊瑚的所在地。

至今仍有相关的童谣流传:“小月桃色,是谁说的,是渔夫说的,渔夫破了口”。估计这首歌谣是被堵了嘴的渔夫和孩子们不经意间传唱下来的,珊瑚禁采禁用的历史从这首童谣中便可见一斑。

明治维新后,禁令便被解除。明治六年时,开始有珊瑚船在附近海域开采珊瑚,随后珊瑚渔业迅速发展起来。明治二十年代,700只珊瑚船出海,也有许多来自其他县的船来到冲岛(所属福冈县,位于玄界滩的孤岛)周围开采珊瑚。结果,桃色珊瑚、赤色珊瑚大量减少,基本达到了中断的状态。

土佐湾女孩手怀珊瑚树雕像

此后,五岛列岛、奄美大岛、小笠原诸岛和台湾中途岛(位于太平洋中部、夏威夷群岛西北部的珊瑚小岛)的渔业兴盛了起来,至今当地(珊瑚)加工业仍很繁荣。

更多产区 更多保护

1923年后,中国台湾也发现了宝石级珊瑚的产区。1964年,台湾积极发展宝石级珊瑚的开采与加工,除了在旧渔区继续捞采存留的的残枝以外,也寻获许多新渔场。宝石级珊瑚的产量大幅提升,成为世界第一。如今台湾的南方澳依然是世界闻名的宝石级珊瑚重要产地。

20世纪90年代的统计资料,台湾宝石级珊瑚产量仍占世界的80%以上,其中99%皆外销日本和意大利,而日本进口台湾的宝石级珊瑚后,多半也销往意大利。历年丰沛的的产量注入,意大利依然是欧洲宝石级珊瑚的重要集散地。

意大利发挥了欧洲珊瑚市场集散中心的功能,除一般贸易外,还派出采购人员长驻东亚,收购当地的珊瑚原料和制成品。

珊瑚加工流程:

1、选材 观察宝石珊瑚的形状、颜色、质地等,确定适合的题材,如立体雕刻、平面雕刻、圆珠制作、戒面制作等各式的用途。

2、设计 根据原材料的天然形态来进行设计珊瑚作品。

3、切割 利用电动式钻石盘的切割机,切割设计中不必要的部分。被切割的宝石珊瑚,根据不同的用途进行加工。

4、初雕 熟练的工匠凭借精湛的雕琢技巧和极具想象力的艺术感觉将珊瑚原枝打造成型。

5、精雕 精雕是珊瑚加工过程中的重点部分,仅此一个环节需要使用到的工具就多达20多种,精密的器具配合精湛的手工技术,在每一件珊瑚作品上将雕刻好的细节形态打磨出棱角,让每件珊瑚作品变得惟妙惟肖。 

6、抛光 用抛光机进行抛光打磨,使珊瑚表面更具光泽度。至此,一件珊瑚艺术品才算正式完成。

在珊瑚中,红珊瑚等生长在深海的品种作为珠宝饰品材料一直非常珍贵。红珊瑚生长很慢,直径一年只能增大0.3至0.5毫米,很难像珍珠那样进行人工养殖。

名贵粉红珊瑚胸针 日本制造21Gem提供

红珊瑚的主要产地在日本近海以及地中海地区。红珊瑚加工而成的宝石在日本是祝福之石,有予人幸福、身体强壮的寓意,是女性生产、婚嫁时的守护象征,因此一直深受欢迎。

中国市场需求一举突起

随着经济蓬勃发展,中国市场对宝石级珊瑚需求与日俱增,针对日本产珊瑚的洽购很多。2009年以后,日本对中国的珊瑚出口量不断增加。据日本贸易统计数据显示,2004年日本红珊瑚出口量不到68吨。但到了2014年,出口量急剧增加,突破1.14万吨,10年间增长170%。其中,超过70%是出口中国。

顶级牛血珊瑚原枝胸针 日本制造21Gem提供

日本出口到台湾的农林水产品当中,红珊瑚出口量排名第三。由于出口量大增,使得红珊瑚价格在2005年到2014年之间上涨10倍。

在高知从事珊瑚加工销售的老牌店铺社长平田胜幸感叹称:“以直径7毫米阿卡(AKA)珊瑚耳坠为例,5、6年前售价只有2万日元(约合人民币1040元)左右,但现在如果低于10万日元就会赔本”。

在宝石珊瑚中最受欢迎的红珊瑚,在5年前,适合制作工艺品的珊瑚原枝每克2万日元左右,而目前已经暴涨至19万日元左右,并且供应短缺,难以采购到。

顶级AKA珊瑚项链 日本制造21Gem提供

宝石级珊瑚在日本的交易价格也在上涨。根据大小及形状而异,中国人最喜欢的“红珊瑚”直径为30毫米大圆珠的售价曾一度上涨至500万日元,而5~6年前仅为100万日元左右。

1500名中国游客从上海乘游船来到高知新港,下船后被专门带到红珊瑚店内“爆买”。40万日元(约合2.3万元人民币)到100万日元(约合5.8万元人民币)的红珊瑚饰品,在游客进店后不久就售罄。

在红珊瑚被爆炒的背景下,日本政府已经高度警惕,或将采取更严厉措施对开采加以限制,预计日本红珊瑚采获量有可能大幅减少。

AKA红珊瑚动物胸针 日本制造21Gem提供


为了防止滥捕,要在日本进行捕捞,需要获得管辖相关海域的都道府县知事的批准,日本水产厅表示,到目前为止,只有东京都、高知县、长崎县、鹿儿岛县和冲绳县5个地方颁发了许可。其中,作为自古以来的主产地而闻名于世的是高知县。

由于珊瑚属于稀缺性自然资源,日本只有约350名渔民获准合法捕捞许可。

此外,捕捞量也受到严格管理,只能通过相关渔业协同组合等联合成立的“宝石珊瑚保护育成协议会”每年举行3次的招标进行交易。

从招标的平均价格来看,2011年为每公斤72万日元,2012年涨至115万日元,2013年进一步涨至197万日元,呈现暴涨态势。分析称,其暴涨原因在于中国国内因素。

2016年,《华盛顿公约》第17次缔约方大会强调保护宝石级珊瑚的重要性。专业分析显示,如果宝石级珊瑚相关保护条例被加入《华盛顿公约》附录,则所有进出口都需要获得政府许可,出口手续会变得很繁琐。日本政府为防止宝石级珊瑚减少,还可能设定出口量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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